
修复完成后的香炉湾沙滩
2016年8月,台风“妮妲”将袭击广东珠海。家住珠海香炉湾附近的张伟民彻夜难眠。
在他印象中,每当台风来袭,香炉湾附近的海面总不太平,狂怒的海风会裹挟着2米高的巨浪涌入原本井然的生活,“打翻”一切秩序。
但这次他惊奇地发现,和以往不同,台风过后,一切井然有序。
“妮妲”来袭那晚,格力地产副总经理林强同样彻夜辗转。彼时,其在香炉湾修建的人工沙滩第一次遭遇强台风,虽然香炉湾沙滩修复经过一年多的项目论证与规划,但沙滩能否安然无恙,他心里着实没底。
台风过后第一天,他便匆忙赶往香炉湾。当看到沙滩平静地躺在那里时,他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填沙者复沙
就在一年多前,香炉湾还只是一湾海水。来这里的人,大多奔着“珠海渔女”与“情侣路”而来。
2014年10月2日,因为格力地产董事长鲁君驷的一次“骑行”,香炉湾的命运被彻底改写。
当天清晨,鲁君驷骑车途经香炉湾,下车休息的一瞬间,他发现防波堤下有一小块沙地露出了海面。他想起几天前港珠澳大桥口岸项目部向他报告了基坑开挖近百万立方沙子需要外运的事情,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香炉湾既然能够淤积沙子,证明这里有条件形成沙滩,能否利用那些沙子在这建一个“人工沙滩”?
实际上,这个突然的想法并非心血来潮。
时间回到1992年。大学毕业后来到珠海的鲁君驷,便参与了情侣路的建设。
“那年除夕下午,梁广大(时任珠海市委书记)带队现场踏勘情侣路选线,我就在其中。”鲁君驷告诉《瞭望东方周刊》。
情侣路建好后,成了珠海的一张名片,而珠海渔女附近有些沙滩已被填平,筑起了防波堤。
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像鲁君驷一样的建设者开始反思人与海洋、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没想到,当初的建设者却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海洋环境的破坏者。”
鲁君驷说:“能在自己手中把沙滩修复起来,是件幸事。”
但是,建造“人工沙滩”绝非易事,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据了解,参照迪拜模式建设的天津东疆港人工沙滩,约2.46平方公里的沙滩造价约达14亿元。
“建人工沙滩这个决策是有困难的。”鲁君驷说,“因为它要面临来自大自然的不确定因素太多,或许一个台风过后,沙子就都被冲走了。”
在鲁君驷提议下,经市政府批准,格力地产正式承建了这条长1.5公里的人工沙滩修复工程,并委托国家海洋局海岛研究中心进行海洋补充观测、海底测量和沙滩设计工作。项目于2015年7月正式动工。
人工沙滩的门道
修建“人工沙滩”是一项技术活。
国家海洋局海岛研究中心主任蔡锋博士告诉《瞭望东方周刊》:“简单来说,人工沙滩分两种,一种是需要自然波浪维系的人工沙滩,一种是不需要自然波浪维系的泳池型沙滩。类型不同,修建方法也不同。”
他说,泳池型沙滩因其波浪动力弱,泥往往附着在沙子表面,易变成泥滩,此时就需要通过过滤净化装置令水沉淀,后期维护成本非常大。而依靠自然波浪维系的人工沙滩则成本较小,同时具备一定的生态功能。
实际上,国内修建“人工沙滩”已不鲜见。据本刊记者了解,包括河北、天津、山东、辽宁、上海、浙江、福建、广东、广西等多个省市已经修建了“人工沙滩”。
以厦门为例,截至2015年12月,厦门市已建成超过100万平方米的“人工沙滩”。作为全国首个开展沙滩修复的城市,其实践经验已被成功推广至沿海多地。
不过,国内失败的沙滩修复案例也很多,或破坏海洋环境、或耗资过大而夭折。究其原因,大多因盲目上马,没有进行科学的论证。
在珠海香炉湾的沙滩修复工程展开之前,国家海洋局第三海洋研究所与国家海洋局海岛研究中心科研人员对香炉湾等岸段沙滩修复工程开展了海流、水文观测、海底地形测量及方案研究等前期工作。
经过研究,蔡锋认为,受桂山岛、东澳岛及万山群岛的屏障作用,香炉湾水域波浪较小,海动力条件偏弱,海底地形偏浅,在该区恢复沙滩整体动力可行。
“如果这里是一个直线的海岸,堆多少沙都得被冲跑。”蔡锋说,“我们在这里做了一年半的波浪实验,发现就是香炉湾这个湾口有着最自然的弧形海岸线,恰恰是这个湾可以让人工沙滩保住。”
这也解释了鲁君驷发现的奇怪现象:多年前在附近修建海滨泳场堆了上百万立方米的沙,随着潮汐大浪淘沙,竟被慢慢淘到了香炉湾。
蔡锋介绍,沙子的平衡是一种动力平衡的过程,但不是绝对平衡。这种动力平衡包括波浪、潮等因素如何与沙子结合再运动,运动之后沙子始终留在岸段,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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