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亮（后）与师傅朱小和一同演唱哈尼古歌。

端午前后的雨在元阳哈尼梯田间随意地下，随意地停。雨后的山间，到处都湿漉漉的。

寻着蛙鸣蝉声，我们来到了攀枝花乡硐浦村，在哈尼人家的火塘边，见到了红河州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李有亮。

哈尼人多居住在海拔1400米以上的半山区，山高水冷。在哈尼人的家里，火塘不仅是温暖和光明的源泉，也是全家老小在一天辛勤劳动之后欢乐团聚的中心。

围坐火塘边，端坐竹凳上，几位哈尼族老人抽着水烟筒。“秧苗如姑娘般地长大了，她要嫁给梯田……”李有亮唱起《四季生产调》，悠远古朴的歌声，和着滴滴答答的雨声，回响在云雾笼罩的山寨。

李有亮15岁就跟着外公学习哈尼四季生产调，因缘巧合，1993年他拜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传承人朱小和为师，系统学习了《哈尼阿培聪坡坡》和《哈尼哈巴》的演唱及哈尼族各种民俗祭祀活动。在不断的接触中，朱小和看到这个小伙子虽然读书少，却有着认真刻苦的学习态度和超强的记忆力，在跟着他学习的弟子中很有天赋，便将自己会的整套“莫批”的内容口传心授，一点点教给了爱徒。

通过数十年的刻苦学习和师傅的悉心传授，李有亮如今已是当地全面掌握哈尼迁徙史诗《哈尼阿培聪坡坡》的代表性传承人，他演唱的《哈尼阿培聪坡坡》深受当地群众喜爱。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凭借着独特的嗓音和娴熟的演唱技巧，还将哈尼古歌从梯田唱到了国际舞台。去年在意大利米兰举办的第42届世界博览会上，作为《哈尼古歌》参演团队成员之一的李有亮，在米兰的半年时间里，和团队一起共演出1000余场，吸引了100多万人次前来观看，成为最受关注、最具特色、观看人数最多的节目之一。

“《哈尼古歌》在米兰世博会演出期间，外国观众每天都排着长队等待入场，他们连绵不断的掌声深深震撼了我。没想到我们哈尼文化受到如此关注，价值如此之高……我今年52岁了，也有一些年轻人想跟着我学，我打算将我会的东西都传给他们。”

劳作一天后，老老少少围拢火塘边，分享着劳动的喜悦，天籁般的歌声在蘑菇房边回荡。因哈尼人在梯田间劳作而生发出丰富多彩、形式多样的古老歌谣就这样在火塘边延续着。

记者 胡梅君